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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抓住你了,變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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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容臉色一變,諸多念頭在肚子裏轉一圈,慢慢朝他走了過去。

剛靠近,越醉庭就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,一拽,便把她拉倒在床上。

幹嘛啊?!宋容忙爬起來,越醉庭卻也往床上重重一躺,胳膊打在她背上,又讓她倒了下去。越醉庭舒服地嘆道:“太不對勁了,你的床竟然比我的還舒服。”

“今晚我就睡你床上了。”

一句話震得宋容呆立當場。

“好、好吧,那你睡,我去隔壁……”宋容淡定下來,就要下床。越醉庭卻一翻身,把她壓在了身下。一股淡淡甜腥和男人身上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的氣息立刻將她包圍住。

“好久沒見了,你走什麽?”他低頭靠近她的臉,眼中神情詭異:“你不想見我?”

他的體溫很高,懷中很溫暖,卻凍僵了宋容,她幹笑兩聲,說道:“怎麽會,只是我的床太小,兩個人睡太擠了。”

“無妨。”森冷的氣息轉眼就收了起來,他彎起唇角溫柔一笑:“我不嫌棄。”

宋容的床是她前幾天從左落言處回來時,謹柔親手收拾的,睡起來的確很舒服,宋容很喜歡,此刻有個她不喜歡的人躺在上面,她心裏很是不爽。好吧這不是重點。越醉庭身材高大,把她都擠到了床邊,她靜靜聽著他的呼吸聲,極淺淡又極平穩。宋容不確定他是不是睡著了,他這種習武之人,又自小在無處不在的惡意中長大,警惕性一定很強,她不敢試探他是否真的睡著了。

現在她要怎麽辦?

黑夜中她睜著眼,越來越清醒了。真是該死,他如果離開也罷了,偏偏留下了,還讓她無法脫身,她本想先離開再作打算的。

就算他現在睡著了,宋容也肯定,如果她現在下床,他一定會醒。

索性……

耐心地等了很久,她慢慢地翻了個身,面朝床外,又等了許久,她將手伸向了床底。

摸索一番,她拿出了一條細長的圓柱形的盒子,拔下蓋子後,一股不註意就嗅不出的氣味便飄了出來。她口中含了枚解藥,心驚膽戰地等了半晌,生怕下一刻越醉庭就會發現,然後把她掐死在床上。

估摸著迷香的效果已經發揮,她輕輕喊了越醉庭兩聲,然後推了推他,都沒有反應。

這麽容易就中計了麽?

猶豫了好一會,她仍不敢放心,一手捂著砰砰亂跳的心臟,另一只手在他身上摸索著,很快,便從他袖中掏出了一塊青色的玉璧。

宋容緊握著這塊玉璧,極力穩重地走到門口,然後拔腿就跑。直到來到一間房外,她還沒拍門,門就從裏面被人打開了。

開門的人身上沾著大片血跡,虛弱站立,他面容無奇,唯有右眼角的那顆淚痣比較有辨識力,正是左落言的人——畢安。

前段時間,左落言花費極大心力方才得到消息,便令畢安率人依密報去將那物搶來。畢安經歷好一番心機爭鬥,損耗一半人手方才將那物奪入手中,又在回途中犧牲了剩餘大半人手在偷襲裏。歷盡千辛萬苦,最後眼看就要到達青陽城,卻栽在了越醉庭手中,只剩畢安一人,雖然重傷昏迷,卻在越醉庭離開後蘇醒過來,強撐著趕回青陽城,半路不支,被宋容救起。

從畢安口中,宋容得知動手的人便是越醉庭,她本想帶畢安去找左落言,但在轎子裏,畢安忽然發現有人跟蹤在他們身後。

為了安全起見,宋容將畢安直接帶回了宋府,另派人將消息傳遞給了左落言。

然而宋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,半路上跟蹤他們的竟然是越醉庭!更沒想到他會在半夜裏出現在她屋裏!

還好他不知畢安已經將事情告訴了她,而且對她一點戒心也沒有,她用藏在床板下的宋淩秋給她的迷香,成功得手。

“是這個嗎?”宋容將那塊玉璧給畢安看。

他激動地一把奪在手裏:“不錯,就是它!”

宋容問道:“這個……是什麽?”

畢安猶疑一會,想到她似乎很得左落言歡心,算是他的親信,便解釋了一下:“它叫做予圖璧,是這五年來江湖爭奪的寶物,傳言有使人心想事成的神力。”

宋容嘴角一抽:“主上相信了傳言,所以才讓你從那些江湖人裏搶來嗎?”

“自然不是,”畢安搖頭:“傳言畢竟只是傳言,只是無風不起浪,這玉璧一定有不同尋常之處。只不過主上為何一定要將予圖璧拿到,我也不知。”

……

越醉庭醒來時,立刻便感覺到了不對——他睡得太沈了。身邊躺著的少女的身軀不見了,而屋內有兩個人的呼吸聲。

他睜開眼,隨即發現他被金蟬絲捆住了,繞是他內力不凡也無法掙脫。

“這人留不得,殺了他!”

男人狠厲的聲音響起,越醉庭循聲望去。

這個男人看著倒是有些眼熟,越醉庭眼光一轉看到他手心中的予圖璧,心中頓時明了。他斜斜挑起一邊嘴角,眼波就掃到了站在畢安旁邊的宋容身上。

對上他的眼,她眼神一閃,又立刻恢覆了平靜。她凝視著越醉庭,似乎在思量著畢安的提議。

越醉庭毫不在意地輕松道:“我還以為你只是從商厲害點,原來容容還挺有本事的,竟然混到了左落言身邊的位置。可是容容啊,對我,你下得了手麽?”

畢安倒是嘲諷道:“你有什麽特殊的?死到臨頭了,自我感覺還真好。”他扭頭對宋容說:“你不敢動手麽?既然走到了這一步,早晚要有這一天。他多次與主上作對,不容小覷,不除之主上便無安枕之日。”

他將一只匕首塞進宋容手裏:“去殺了他。”

冰涼的匕首握在掌心,宋容站著不動,床上越醉庭淺笑盈盈,似是篤定她不會出手。

她真的不確定她是否有勇氣,然而宋淩秋的話從腦海深處悄悄浮現:容容,你若踏出這一步,便再無法回頭,只有助他得勝,你我才可抽身。

無法回頭,得勝,抽身……

宋容,你不是早有覺悟了麽?

她垂下眼睫,輕輕嘆了口氣,再擡眸時,沖越醉庭淡淡一笑。

越醉庭兀然一驚,終於露出了驚異神色。

宋容走到他跟前,伸手將他一推。由於雙手被縛,身體沒有支撐,越醉庭輕易就被宋容推倒在床,她一只手壓在他胸上,眼神陰沈,目光在他的脖上逡巡,尋找著最合適的下刀部位。

越醉庭的眼神由驚至怒,又很快轉化為了興味。他的眼睛好似閃著火焰,燃起了熱切,那目光好像要吞吃了她一樣,他躺在她身下,貪婪地欣賞著宋容從未有過的冷絕陰辣的神情。

宋容盯著他的脖子,並未察覺出他變態的神情變化。她只是從未殺過人,只是不知怎麽割下第一刀。

她冰涼的手指按在了越醉庭脖上的動脈上,感覺到他微微顫抖了一下,終於忍不住擡高了一下視線,盯著他的下巴冷聲說:“看來你我的相遇,不僅倒黴了我,也是你的孽緣。”

她將匕首抵在了他的動脈上。

下手的那瞬間,腦海中湧現了許多雜亂的思緒:動脈中的血會噴得很遠,會濺上她的臉嗎?他會不會叫出來,會不會抽搐著直到無力?這具身體又會在什麽時候變得僵硬、陰冷?

她閉上了眼,也感覺到匕首的利刃刺入了肉體,然而還有手下軀體的躲閃——她沒刺準。越醉庭低啞、因極力壓抑而略帶顫抖的聲音響起:“等一下,你不認為我對左落言還是很有價值的嗎?”

他興奮得無法控制地顫抖著,因為眼前那張尚殘留些許稚氣的臉上的陰狠表情,好像盛開的潔白雛菊沾上了鮮紅的血滴,好像屍骨上開出的花——無法形容的美!

盡管他剛剛避了開,宋容的匕首還是割破了他的皮膚,還好是沒有危險的部位,但血仍流了出來,沾濕了他的發。他卻渾不在意,餓鬼一般貪望著她。

第一次被閃開,宋容其實已經喪失了勇氣。然而她仍緊握著匕首挨著他的脖子不敢放開,既然她已經對他下了殺手,雖然失敗,可越醉庭從此將視她為敵,她與他對立的立場再不會更改。

身後畢安沒有出身,宋容便問道:“你覺得你還有什麽價值?”

“璃花教就是我的價值。把我帶去左落言那,我能給出的會遠遠比我的一具屍體讓他滿意。”越醉庭微微擡起上半身,靠近了她的臉啞聲笑言。

宋容僵直著身體沒有避開他靠近的臉,她一邊盯著他,一邊問畢安:“畢安,你覺得呢?”

畢安思索一會兒,應下來:“好。”他接替了宋容壓制住越醉庭,道:“你使的那種迷藥,就再用一次吧。”

……越醉庭很快又陷入了昏睡。他脖間不深的傷口血已經止住了,然而血跡已幹在皮膚上。

“已經給主上送過了消息,怎麽現在還沒有人過來。”畢安蹙眉說,“你這兒還有能用的人嗎?”

宋容搖搖頭:“宋府裏人本來就不多,我和哥哥又不在這兒常住,能用的人就更沒幾個了,今晚李管家也沒有回來,怕是找不到人去送信了。”

宋容立在床前,門縫裏鉆來的風吹得燭火搖曳,她的影子在墻上、在越醉庭身上忽長忽短,頻繁閃動。這一晚,她一直沈浸在夢一般的虛幻感中,到現在,她都無法相信,越醉庭真的栽在她手裏了?

她抿著嘴唇,將匕首更緊地握住……

作者有話要說: 是不是看起來有點像個抖M的變態

⊙﹏⊙b本意不是這樣的!教主大人是變態沒錯,但他是抖S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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